the reformers aim to improve education by ratcheting up school requirements, yet a large fraction of the students now in high school seem quite immune to such requirements. These students are educationally purposeless. They attend for reasons quite unrelated to learning: because they need to be kept off the street, because they cannot be allowed to compete with older workers, because most of their friends attend, or because the schools are handy places to solve much other problems as driving ability, health, or nutrition. Opinion surveys show repeatedly that most students, like most adults, do not regard academic work as the primary purpose of schools: they give greater importance to social and vocational matters and to personal development. And whatever their reasons for being in school, students are frequently hostage to circumstances that tend to defeat learning. Many students know, for instance, that when they leave school they probably will not be able to find a job or, if they can find one, that it will require only minimal skill or knowledge. They will work on an assembly line, check out groceries, serve hamburgers, sell shoes. It is easy to say that all citizens need to think critically, reason mathematically, and read and write well, but what sort of learning do such dismal economic prospects imply? Perhaps high school teach students what they most need to know: how to endure boredom without protest. These students’ prospects hardly suggest rewards for hard work or for intellectual curiosity. Students who plan for college in part to avoid such a fate know that they do now need to do much high school work to gain college admission. This, too, does little to build academic commitment.
One consequence of these limits on reform is that most students and teachers will cope with the eighties requirements as they have coped with others. Teachers and students will bargain to ease the effects of the requirements. A second consequence, typically ignored by school reformers, is that educational requirements piled onto high school cannot substitute for real economic and social incentives for study. If many demanding and rewarding jobs awaited well-educated high school graduates, lots of students who now take it easy would work harder. If college and university entrance requirements were substantial, many students who know idle through the college track would step on the gas. But when real incentives that make hard work in high school rational for most students are absent, requirements alone have an Alice-in-Wonderland effect, crazily compounding the problems that shcools already have. pp.304
这是昨天介绍的那本书历史部分最后写道的,也重新唤起了一直以来在我心中所有的疑惑。在我看来这是一个人口大国在普及高中教育是所面临的最终极的问题:高中教育的目标究竟是什么?美国的经验告诉我们(见上面引文),大量的问卷和调查发现学生和家长并不把学专业课放在首要考虑的目标。那么对中国来说——我们的社会发展是如此地不平衡——高中教育的目标是什么?如果大部分的人并不是以大学升学为目标,高中只是他们进入社会的前一站,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现有的教育目标应该做出大的调整?
重新审视我自己的高中经历,同样的问题也存在:那些很难得物理、化学课,除了对于一小部分今后致力于这个专业的人而言有切身的作用,对于大部分的人,有作用吗?(有谁在高考之后还记得这些东西?)与此同时和备考相关的课程和训练占据了大部分的高中学习时间——不管是在乡村还是城市——那么对于那些只是想就业的学生来说,是不是迎合了他们的需要?美国的经验告诉我们真正能够让学生铭记的高中回忆也许是运动对,辩论队,兴趣小组和那些课外活动。这些在以高考为导向的高中教育中是没有被得到重视的(也无法)。
对于这些问题我们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但同时我们也知道,高中教育的目标一定要和经济发展的程度相适应。毕业即失业我想恐怕不是不能在任何情况下被称作成功的教育。那么怎么个适应法?这在目前的政策话语中似乎并没有得到充分的体现。
这是一个很丰富的讨论话题,以后肯定还会反复出现的。
这本书的第五章Origins,是密歇根大学的David Cohen写的,作为本学期的一本必读书目。趁假期就先看了。书的副标题叫做“ Winners and Losers in the Educational Marketplace”,前言中写道美国的高中就像超级市场,学校就像推销员,忙不迭的招揽顾客,学生就像顾客,拥有最终的决定权。琳琅满目的商品则是各种各样的课程(1970年代就有超过2100种高中课程,能够想象吗?)、课外活动、学生社团、兴趣小组。这是一个比喻,是比喻自然就不可能面面俱到,它所想要突出的一个特征,就是和我们通常的想象相比,美国的高中更像是一个市场,而非学校。这个比喻并不总是完全负面,这本书检视了这种特征的来源、发展以及最终变成今天这样所带来的后果。
对于美国的高中,在国内的时候我的观感是这样的:课程轻松,有很多的自由,学生能够充分发挥兴趣特长,做想做的事情。来了美国之后经常在报纸和书上读到的是:五花八门的课程、课程内容大多太浅、教师素质很低、学生理论知识也很有限,但是学校很好混。——请记住,这只是一个“面”上的情况,我们看了太多的私校、精英高中而对于整体美国教育缺乏足够的了解。这种面貌是平均性质的,它并不否认上面我在国内所看到的全部优点,就像学校的老师说的“ It’s all up to you in school. It you want to learn, this is one of the best places around.”
这似乎是一个矛盾的景象,怎么来理解同时能够产生出优秀杰出的毕业以及大部分的人只是平庸而已(平庸的定义在这里以各种国际比较的指标而言,比如TIMSS和PISA,这并非一个全面的指标,但是比较换句话,平庸这个词本身也不是精确的,不是吗)?
书的第五章就梳理了这段历史。从1920年代高中教育扩张,一直写到1980年代A Nation at Risk报告的出台。故事的起源,就是围绕着这样一个命题:面对背景、资质、期望都不同的学生,如何提供一个大家都能接受且愿意来的高中教育体系?这个上世纪20年代教育家们所面临的难题,可以说现在仍然困扰着全世界各地的学者、老师。因为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决定性的答案来。20世纪初美国教育家们,所面临的状况是,学生对于那个时候高中课程完全提不起兴趣。那个年代是拉丁文、希腊文、中世纪历史仍然是高中的主流课本的年代。但是美国已经进入”突进的20年代”(Roaring twenties),那是资本主义的黄金年代。学生对于那些欧洲老祖宗的玩意根本没有兴趣。于是一个新的命题就摆在面前:怎么改革课程?
书中对这个过程有着细致的描绘,就不一一赘述。最终的结果是主流意见认为我们需要的课程是和生活相关的,和现实相关的,和经济就业相关的。当时高中教育已经开始扩张,从上层阶级的专利开始向普罗大众的孩子开放了大门。1840年的高中入学率不过占适龄人口的10%不到,到了1940年代已经达到了67%。这些中产阶级或者以下阶层的孩子还没有太多的机会去就读大学,高中对于他们是进入社会前的最后一站。教育改革者们认为教授这些孩子那些精英知识并不适合他们的情况,他们需要的是职业教育、技能培训、以及一点点的通识教育。于是首先出现的职业班和升学班,供学生选择。慢慢越来越多的学生选择进入容易上又实用的值夜班,升学班的人数开始下降。其次观察家们发现,其实学生对于所谓正课(academic course)没什么兴趣,那些抽象艰深的知识大部分的学生都只是小和尚念经而已,那么为什么不取而代之用学生容易些又有兴趣的知识来取代呢?于是高中物理变成物理通识,政治、历史和社会学就变成了“社会研究”(social studies)。数学太难懂,而且对大多数人没用,那么就把课程变成不同的花样:记账数学、经济数学、实用数学。然后就是孩子们感兴趣的是那些和学业无关的东西:体育活动,唱歌跳舞,办报纸,办学社会,各种文艺社团。它们都蓬勃地发展了起来。
当然我这只是非常简略地叙述如此复杂的历史,事实上其中还有各种力量的推手:经济的、政治的、心理学的等等。但是一个大的前提就是通过一个民主的决策过程,高中教育体系却并没有因此变得越来越好(但似乎也没有更差),它成功地扩展了受众,但是也让许多的历史疾瘤越来越难以清除。一小部分人从中脱颖而出,但是这些改革并没有让大多数地人得到想要的东西。在我看来(未必正确),改革缺乏强有力的贯彻者,更没有强力的保障(美国的独立的教育部1979年才成立),只是顺应民意,所造成的结果恐怕远非皆大欢喜。作者Cohen引用了美国公共教育的缔造者Horace Mann的话说:
If one wishes to create high standards of quality in public schools in a popular democracy, one has a hope of success only if the standards are broadly established and if the populace as a whole may therefore become committed to them. If most people are taught that intellectual seriousness is not for them, then they will probably grow up to behave accordingly, denigrating rather then supporting those small segments of school devoted to quality.
简译:如果人们想要依靠广泛的民主力量来建立一个高质量的公共教育,那么只有在那些质量和标准已经被广泛的树立起来的情况下,而且所以靠的群体对这些标准作出相应的承诺(愿意实行),只有这样这个公共教育才可能成功。如果大多数的人认为智力上的挑战并不适合他们,那么恐怕这些想法就会体现在他们的行动之中:抵制而不是支持这些为质量而付出的努力。
这本书虽然写于1985年,但是对于今天中国教育改革的意义:我们不正是在讨论普及12年义务教育的当口上吗?恐怕并不只是说美国有多好或者多么不好那么简单。读史就是为了避免犯同样的错误,而我们现在对历史还了解太少……
看了晚场的蝙蝠侠。给电影院的阵势吓到。这个电影是上个礼拜上映的,昨天是星期二,居然连场票都卖完。和朋友8点40到影院,9电场就已经没有了。只有买9点50的。趁开场还久在周围的商场转了一圈。等到9点20时回来的时候,放映厅门口竟然在排队……我在这里少说也看了快20场电影吧,还有不少首映的,都从来没见过人家排队的。今天竟碰上了!开场前就让人很兴奋。
整部片子的基调,怎么说呢,大片大片的夜色笼罩的哥谭镇,和Heath Ledger在警车中呼啸着穿越城市的晃动画面,出人意料地让我感觉很伤感。Aaron Echkhart所饰演的检察官更是把蝙蝠侠这个悲剧英雄的各种冲突推上了一个顶峰。几位男角都非常的出色。也许是年初的意外身亡把Ledger所试验的Joker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The Dark Knight的标题又一语多指,让戏内戏外的人生和角色重叠在一起,让人唏嘘不已。Chrsitian Bale所演的蝙蝠侠/Bruce Wayne反倒相对没有那么多层次,虽然他的人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凄惨……跟朋友说这种超级英雄也太难当了吧,没有超能力又被人横刀夺爱还要故作镇静,末了所有的罪名一个人背。真是太黑暗太能忍了。
我想最佩服的还是导演Christopher Nolan,从Mememto一路走来,到Insomnia, Prestige,真是以黑色为本色的导演啊。他最喜欢挖掘角色自身的各种矛盾冲突,放在一个个悬疑的故事里面讲出来,吊足了观众胃口又展现了黑暗美学。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残酷剧本都能写出来,让人又爱又恨。但是不管怎么说,非常好的电影。
the bottom line: 蝙蝠侠各系列中最黑暗的一部,超越了第一部the Riddle的第一反角。不是一部让你看了开心的大片,但恐怕是今年最揪心的电影了吧。一定不能错过
离开学业不远了。开始读书工作,把以前中断的工作续上。这两天的读书围绕三个方面:
- 公平问题的研究框架。是从王绍光老师的《安邦之道》里看到的。我觉得应该加以吸收,对于我之前做过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的分析很有帮助。读了才发现自己对于公平的认识还是很粗浅的。
- 中国政府的政策创新。Sebastian Heilmann的两篇近作昨天看完很有意思,讲了共产党的政策创新(其实应该叫学习吸收)能力是始终应对中国那么繁杂问题的一个法宝。这让我想起了Suzzane Pepper的《中国80年代教育政策》里讲到的“延安模式”——一种不拘小节,不限制于意识形态的吸收采纳新实验的教育模式,只是她在那本书中并没有仔细探究这个问题。
- 美国教育史。今天看了The Shopping Mall High School,里面David Cohen写的教育史的部分。我最感兴趣的20世纪初期中等教育(主要是高中)普及的历史文献,写的非常有意思。这是一条和中国的教育普及十分不一样的道路。中国当下面临的许多问题美国在那个年代也碰到过,他们的选择以及其后的结果,迫不及待看下去啊……
还有些数据上的分析,希望也能一并做掉。
From 1999 Album 《Junior Sweet》,浅野忠信面有表情的时候还是很有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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