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家倒在沙发上无聊地channel surfing,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Linda Hamilton。本地一个小电视台在放一部90年代的古老电影Mr. Destiny。如今看来粗糙不堪的画面却无法阻挡心中的亲切。James Belushi饰演的男主角Larry在餐厅里面迫不及待得向Linda扮演的他的妻子讲述他们在另一段时空中的情缘,他从妻子喜欢的食物,最爱读的书开始讲起,最后在点唱机里面放了她在高速公路上出事时的那首歌,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而后两人开车去破旧的游乐场玩Mexico Golf,那股惬意和欢乐真是让人羡慕。
我对于Linda Hamilton印象最深的到不是她在终结者系列里的Sarah Conner,反而是在那部90年代风靡国内的《狮胆雄心》里的凯瑟琳,在纽约公寓的窗台上看到狮面人文森特的经典画面。可惜她的职业生涯并不精彩,空留这样画面在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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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邮件列表上这两天又为西藏的事情打嘴仗。懒得去参与。今天在这个礼拜的Newsweek上看到一篇文章。但是无甚新意。看了国内的诸多讨论,让我觉得把重点转移到西方媒体报道不公这件事情上,反而避开了重点。我们的少数民族政策究竟有没有问题,问题在哪里,这是更值得检讨的问题。去年去西藏,在拉萨和小店老板聊天讲到这些事情。他觉得在西藏的藏人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汉人抢了他们的饭碗。前天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我国驻美大使谈西藏问题,开口讲的是西藏人口增加了多少,人均收入增加了多少。可是发展并不只是经济增长啊?藏人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尊重,他们的文化得以延续吗?而不仅仅是作为旅游景点而已。记得那天在CIES一个研究西藏教育的学者讲了藏族儿童内地班的情况,我听了以后心里就觉得很憋屈,那是一种怒其不争的委屈。可我还不知道究竟怎么理解这个问题。
这两天没写什么东西主要脑子里面比较混乱。最近与别人辩论比较多,让我对自己之前的很多观点产生了怀疑。不知道从哪里去理顺思路。心里乱七八糟的。手头上的工作也没心思去做。不过昨天在图书馆和Hailing聊了会,还是有帮助的,她说“(在做政策分析的时候)几页图表顶得上一整本谈理论的书” 我听了就笑了,好像统计数字的简洁确实在这个时候挺管用的。
那我就多那些图表来说事吧?正好手边还有不少这样的文献。
这个礼拜阅读的主题是Teacher Labor Market(教师就业市场)。教育经济学在这个分支上的研究非常多。因为自从1983年Nationa At Risk报告出炉之后,关于教师人才紧缺的呼声就不绝于耳。和中国现在的情形有点相似的是,美国的教师职业是高流动性与低质量的结合。简单来说学校很难留住人才,好的人才也不愿意来做老师。我这次读到的文献是:Ingersoll, Richard. (2001). Teacher turnover and teacher shortages: An organizational analysis. American Educational Research Journal,, 38(3), 499-534. 他从组织结构(学校管理,学校氛围,工资结构)角度来谈学校管理对于教师流动的影响。其中有这样一个图表很有趣:

这篇文章的数据应该是全美国抽样的。图表上显示的是教师职业的流动比率。Mover的意思改变了工作单位(但是还是教师),Leavers的意思就是完全离开教育行业。最上面的是全国职业的平均变动,11%。教师职业稍高,13.2%。然后是各个不同类型学校,比方公立学校、高贫困率学校、农村学校(美国也有农村)等等。比较出人意料的发现是私立学校的教师流动率居然比公立学校要高,而且小学校的流动率比大学小高。这和之前的研究结论抵触,因为一般认为私立学校,特别是天主教学校的校园氛围更稳定和谐,教师阵容也相对稳定。
好像国内还没有很系统的对教师就业市场有过调查,但是我的一个感性认识是也有和美国这边越来越相似的状态。
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一个朋友,我们还是前年刚入学的时候认识的,但后来联系并不多。坐下来小聊一会,她说刚从印度玩了3个星期回来。现在正在重新痛苦的适应这边的天气和食物。她不断地把所见所闻讲给我听,让我忽然有了向往之心。不过我估计是没胆甩下这里的一切跑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国家去吧。
好几件事情等着做,却迟迟没有动手。读phd不光光只是纯粹精神上的追求,落到纸上还有许多常规化的东西等着做,而且还是一遍一遍做。比方写不完的proposal,填不完的表。还有看不尽的文献。都没有人能够帮我做这些事情,只好自己一点点来。我越发发觉念博士除了一点点的兴趣之外,毅力反而更加重要。能够把这些事情定定心心完成的, 不成功才有鬼了。
春天到了,心情烦躁。
我不知道这种奇怪的事情在世界上其他国家会不会发生,但是,至少在美国,已经在不止一个地方这样做了。
今天在Edweek.org上看到俄亥俄的Coshocton市正在进行一项试验,具体内容是向学区内3至6年级的小学生,如果在每学期的期末测试中达到优秀,就奖励$15到$20美元不等的现金。进行试验的科目有数学、阅读、科学、社会科学。最高奖金有100美元。
研究者发现经过3年的试验,小学生们在数学成绩上有显著提高(和没有发钱之前比),但是其他科目考试成绩提升并不明显。而且也对效果能否持续表示怀疑。
在我看来,能持续才有鬼。
如果以美国全国来看,以现金作为奖励学生提高考试成绩的措施已经在巴尔的摩、纽约市、Fulton County等全国多处进行了。这可以被认为是学校/学区对于日益紧迫的NCLB法案的一种反映——这个法案把对于学校的评估都集中在考试成绩之上,而后果(惩罚)是非常严厉的。大概就是因为有这个“恶法”(其实应该算比较偏颇的一项法律吧),所以学校为了生存就想出各种花样,反正只要能提高考试成绩,什么都好。但是和中国不一样,学校又不能强迫性地把这些责任转嫁到学生头上(毕竟这是一个讲“个人自由”的国家),所以只能通过这些外部措施来提高学习的积极性。
可这不是本末倒置吗?用金钱来代替学习的乐趣和学生自我驱动力,除了在短期看到一点行为上的变化之外,各种长期的负面作用怎么衡量呢?可是这样的想法现在教育界却不乏响应之声,我应该说是这个国家太奇怪了吗?
下午在办公室和jiajia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历史。jiajia从台湾来,我们之前从来没有交换过对于两岸历史不同角度的理解,没想到今天一开这个话题就讲了一个下午。
我很仔细地听了她以前在学校了解的各种观点,发现和我自己从学校接受的教育真是有很大的不同!我从没想过哪怕对于最基本的历史都能做出完全不同的解读,当然,目前我并不一定能分辨清楚究竟哪一方面是正确的(或者部分),但是起码给了我我启示还有很多不同的视角存在。而且可能与我的认知相去甚远。
这是好事吗?我觉得起码比茫然无知要来的好,虽然带来的结果可能是迷惑。在辩论的过程中我们数次讲到激动的地方都恨不得把对方给“掐死”,呃,只是一个比喻以显示激动。可是我不断冷静下来想,这是正确的吗?我有什么理性的证据可以反驳这一点呢?我通过不断的自我叙述和批判对方的观点,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对历史的认知,也不过是片面、残缺的。我甚至没有办法很顺畅地叙述出从1920到1980中国的主轴。这让我既尴尬,又激动。我到是无意评论历史教育(这是我们初始的话题),可是作为一个中国问题研究者,这显然是不够的。
从另一方面我又想到这种讨论是多么的重要,而以前的教育里面是如何缺失。如果没有办法争论和思考,那留存下来的只能是谬误。我不知道这对于我们的教育和普通人意味着什么,但是作为学者,没有争鸣,留下的就是偏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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