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November, 2007

十一月二十九

晚上偷闲,没去图书馆。看了半场凯尔特人和尼克斯的比赛。实在无法忍受纽约人的无脑。愤然把电视机关掉。

拿起借了两个月都没看的Blue Velvet。第一次看David Lynch的电影,oh man, it’s really something.

十一月二十八

这半年来没写很多关于学业和思考的东西。想法是有,但是细致的思考没有太多。我不知道会不会让很多读者不再看我的blog了。因为我自己有这种经历,读了一段时间别人写的东西之后发现渐渐变成了记录日常琐碎事情的日记(比方我现在这样),就逐渐觉得无聊了。

其实思考和变化并不是没有。我甚至觉得这半年以来的变化是巨大的。每个礼拜我都不断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然后有新的理解。这个学期的后半我一直在致力把长久以来的一个想法写成研究提纲。改了写,写了改。现在看起来和刚刚想的时候相比已经面目全非了。我觉得这是一种进步。既是思维的过程,也是锻炼写作的过程。只是很难把这种修改体现于blog之上。毕竟到最后只是一篇文章,经历过的那些曲折只有我自己能知道。

另外一直在忙的事情就是决定我的研究方向导师。为此不知道伤了多少脑筋。我觉得昨天和一个老师谈时他对我说的话很有道理,“你要知道自己的情况是特殊的,读博士有两条路:简单的路和没那么简单的路。要走简单的路,你就别人做什么你跟着做什么,按照课程大纲都修了,混毕业。不简单的路,你就得思考、烦恼。因为课程不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而是你要自己从课里面吸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然后把眼光放宽,这样才能得到真正好的训练。” 如果说写一篇论文只是烦恼一个学期,那么思考研究的题目,是贯穿我整个研究生的一个主线了。

不容易。

所以我觉得每天写流水帐生活简单。但是上面说到的这些事情很难付诸笔端。如果没有和我在一样的环境里,怎么能奢望别人理解呢?而且我深感疲惫。因为我所有的精力都被它们吸走了。实在无暇再顾及别的事情。我想这就是所谓“事业”,而不是“工作”。不管怎样,我希望下学期能够多留一点自己思考和写作的时间,太匆忙了,其实并未消化太多。

btw,找导师真的跟找老婆一样,能看对眼、有好脾气、愿意一起成长。天时地利、缘分恰好。太难了

最后恭喜颜同学新生活开始~

十一月二十七

晚上上课前教室里面只有寥寥几个人。我放下书包,听到一个体育运动学系的男说“这课我什么都听不懂其实。”旁边一个女生也附和道“是啊,我上的越来越糊涂了。”

我坐下,其中那个男生我认识,和他去年上过另外一门统计课。他指着我说:“他(我)一定也是这种感觉是吧?你觉得怎样?”他转过头问我。

“我觉得还行吧。”我说。

“我想肯定很多人觉得很难。”他继续说到,“因为其中考试大家都得那么低的分。”

“可都过了不是吗?”我稍微打个圆场(其实我还考蛮好的,不能告诉他)“虽然考试挺难的,不过我还没听过有谁不及格。”

那个男生耸耸肩“你知道,我自己觉得已经挺认真在学这课了。每次回家我都看笔记,认真做作业。不是像有的人上课了就拉倒。可是还是大部分的东西弄不懂啊!我觉得自己考的挺烂的,期中还过了,真想不通。”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他说。想起来之前听系里老师说给学院里的学生上统计课太难。因为即便是应用统计,不会涉及很多数学公式和推导,但起码的逻辑、推断还是要有一定的训练才能理解得了——事实上这种素养大概在我们中国学生看来顶多是高中或者大学的水平。但是美国学生,特别是教育学院的学生,很明显是跟不上的。于是就有这种情况,学生抱怨听不懂,老师抱怨学生太“笨”,又不努力学。美国学生总是假设老师应该把所有的内容都在课堂里面讲完,老师又是说给这么点课堂时间只能讲一些大概,更多的要靠学生自己。所以大部分的学生哪怕已经修了一些比较“高级”的统计课,其实并不了解多少具体的知识。

以前我做助教的时候觉得老师讲课可能有问题。现在做学生了发现周围同学的态度也大有问题。究竟计量方法的教学有没有平衡点呢?

十一月二十六·俄罗斯

凤凰世纪大讲堂前天有两篇文章()是请来王康谈俄罗斯精神的。昨天比较仔细地读完之后很兴奋地转发给朋友们。我读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虽然从小到大在国内都是受爱国主义和社会主义教育,但是真的对于俄国,这个第一个共产主义国家的历史、人物,仅仅只有很淡薄的印象。我是说,我当然知道列宁是谁,他怎么组织十月革命,怎么建立苏维埃政府。后来又模糊得知道斯大林屠杀了很多异己,以及冷战。我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有一阵子图书界出了不少“悲伤的俄罗斯在哭泣”之类的书。大体上那段时间是苏联解体然后俄罗斯经济、社会最低谷的时期。有一些关于苏联历史的,比方索尔仁尼琴的传记、小说出版。可是从来都是只鳞片抓地“哦,这个是这个,那个是那个”。我不知道为什么十月革命史如此的重要,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痛恨苏联。我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一方面对于马克思的思想感受到无穷的振奋,另一方面又没法从现实的泥沼中找出解释的答案。为什么一个那么进步的政党就变成了所有人憎恨的对象?一个以解放全人类为目标的理想最后变成了“集权、暴政、审查”的代名词? 我很难接受共产主义变成了反民主、反人权的代名词。(它原本的意思并非如此)

我觉得王康谈得挺好的,既充满理想主义的热情,又不乏反省和思考。我想承认失败并非丢脸的事情。(脸面又有多重要呢?)了解那段历史能够让我更清醒地理解当下所发生的一切。

十一月二十五

昨天下午去YM家喝下午茶。同去的还有几个系里平时和他比较谈得来的学生。上学期也有过这样一次聚会(我翻看之前的日志,居然就差一天呢),很随意的场合,我很喜欢。

虽然YM不是和我研究方向很一致的教授,但肯定是最容易和学生亲近的教授。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也同为华裔的关系吧,很能理解作为国际学生碰到的种种问题。

师母准备的小吃还是一样得好。从酸梅汤到红豆汤,还有地道的茶叶蛋。真是幸福死了。两个小朋友看到有大人来玩也非常兴奋,所以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们中的一个给他们拖去玩,其他人在饭桌上坐着聊天。

其实作为学生,并没有很多机会和教授私下接触。特别是能够听到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待一些事情。平日里接触的大都也是学生,虽然很多人年纪很大,毕竟在学术圈里面日子不久。各种人际关系和典故也未必都熟悉。可是一般美国老师很少会谈和学业无关的内容。加上语言的障碍,我理解起来也颇像雾里看花。所以老师虽然亲切,但是也不免觉得还是隔了一层。而像这样可以东拉西扯,甚至英文不会说直接上中文的场合,真是感觉非常自在。(我特别喜欢听YM说他读书的经历和做教职的感受)

本来说2个小时就好的,结果吃吃喝喝的居然整个晚上都过去了。准备的东西全部吃掉了,于是老师从冰箱搬出他的南洋咖喱,再烙上几张薄饼,配着咖啡,吃饱了继续聊。大概是这个紧张的学期最放松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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